蟋蟀王作者/张居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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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蟋蟀王》文/张居明公元一一0一年，北宋的风流皇帝宋徽宗赵佶即位，开始进入北宋的末期。而宋徽宗也觉得天下再也无人能够压抑他的艺术才华了。整日花天酒地、醉生梦死、挥霍无度、奢侈及欲、恣意享乐；因其爱好书画，就派童贯去江南搜罗奇珍宝玩、怪石异花、名人字画。童贯来到江南后在杭州设立明金局，收集了大量奇珍异宝，兼有南唐著名画家顾闳中，周文矩的字画。不久，童贯满载回到东京汴梁城，徽宗看到满眼的金银珠宝、名贵字画非常高兴，不久就擢升童贯为太尉，时人戏称“母太尉”。徽宗整天沉湎于奇珍异宝，用搜集来的名木异材在东京汴梁城修起一座华丽的斗蟋台，供全国各地的名蟋前来决斗打擂，并亲自为获得冠军的蟋蟀封号命名，什么“金头大王”“银头大王”“红袍将军”“绿袍将军”等。一天，徽宗从暗道里来到东京城有名的翠香楼与江南美女名妓李师师幽会，两人一番云雨后，缠绵未尽，师师操琴弹了一曲《望江南》诉说离别之苦。徽宗深受感动、雅兴大发，饱蘸笔墨为师师画了一幅《斗蟋图》为师师解闷，此画中两只蟋蟀栩栩如生、形神兼备、惟肖惟妙、跃跃欲动，和真蟋蟀没什么两样。师师看了连称妙极了，赞叹到“真是太神奇了，陛下的神笔真是巧夺天工，画的就像真的一样。如果是真的就更好了，没事的时候斗斗蟋蟀，打发因陛下不来而寂寞的时光。”说者无意，听着有心，徽宗马上下旨，命童贯去河间府到蟋蟀之乡鬲津县给皇帝的心爱弄两只好蛐蛐来。童贯领命后，马不停蹄的来到以盛产蟋蟀而闻名天下的河间府鬲津县（今宁津县保店镇）。金钱豹秋风乍起，天高云淡，也正是民间逮斗蟋蟀的大好时节。童贯跟着县衙一行来到一个叫尤集的小集镇上，这里人声鼎沸，热闹非常，买卖蟋蟀的摩肩接踵一眼望不到边。集市上，一个衣衫褴褛的老翁面前摆着几个蔑笼子，里面放着十几只蟋蟀，品相一般，无人问津。看着天色将晚，老翁急了，他把身后一个罩着布的笼子挪到身前来，揭开布帘把早已写好的标牌放到地上，标牌上写着------“金钱豹”，看样子是准备出手了。刹那间。摊位前就拥来一群人围观，你一言我一语，纷纷评说那只叫“金钱豹”的蟋蟀。老翁对这众人到：“大家看好了，这只金钱豹是蟋蟀中的上品，极为难得。行家都懂得，这只蟋蟀黑白相间是最好的，仅次于入云龙，如果不是我儿子在家急着请医抓药，我是舍不得将金钱豹出手的。二十两银子，不多也不少，喜欢的拿走。”语言不容商量。一位气宇轩昂仪表不凡的中年汉子笑道:“你家儿子得了什么病，以至于要这么多银子。”老翁看了一眼这位中年人说：“你嫌贵就别买，儿子为了捉这只金钱豹差点把命搭上，被毒蛇咬伤，现正命悬一线呢。”听闻此言，围观的人群议论纷纷，表示都对老翁同情，有的遗憾自己带的银子不够，有的怂恿中年汉子将金钱豹买下来。中年汉子有些心动，但看着金钱豹有些犹豫，他想了一会，说：“老伯，我想看看金钱豹的打斗能力，如果他能轻易打败你那几只普通的蟋蟀，我再多给你二两银子。”老翁点点头答应了，他从旁边拿出一架小巧的天平秤，说：“蟋蟀相斗，是要重量相等的才能斗，若是重量差别大，斗起来就像大人欺负小孩，不公平。”说着，他从普通的蟋蟀中挑出两三只拿出来称重，挑到一只与金钱豹身量相等的“紫牙”，将它们放到一个盆子里，拿一束马尾草去挑逗。顿时，＂金钱豹“和“紫牙”几乎同时展开动作，两只先是“试牙＂，然后相互咬在一起。“紫牙”明显处于下风，但天生好斗的烈性让它不服输，顽强抵抗着。接着，两只蟋蟀头对头顶起来，这叫“争顶”，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阵叫好声。正当人们看得带劲的时候，“紫牙”败下阵来，灰溜溜逃跑到一边去了……中年汉子看了大喜，随手去抓那只“金钱豹”，争斗在兴头上的“金钱豹”猛地啄了他一口，几滴血马上从他的手指流下来。“啄得好！”中年汉子反而笑了，他看到“金钱豹”的牙除了长而锋利外，更让他欣喜的是带着一排倒挂的金钩！他没有食言，付了老翁二十二两银子，拎起装着“金钱豹”的笼子大步走了。老翁紧赶两步追上说道：“我叫陈万才，三代以逮蟋蟀为生，住在离尤集南边三四里路的陈庄村，有事去村里找我就行。”入云龙这位中年汉子就是鬲津县的王县令，今天他奉童太尉之命，陪同前来尤集选购名优蟋蟀。王知县一手提着“金钱豹”，一边想着心思，心里美滋滋地，心想太尉得到“金钱豹”送给皇帝，一定能给我连升三级。不想童太尉把“金钱豹”献给徽宗皇帝后却换来一道圣旨，限王县令一个月内捉蟋蟀千只送往东京汴梁，特别是蟋蟀中的极品“入云龙”，一定要捉到。“入云龙”有蟋蟀之王的称号，换句话说，“入云龙”就是蟋蟀中的“龙王”。为什么还要一千只呢？徽宗皇帝说了，蟋蟀的品种有一千四百多种，他想多见识一下其中的品种，考虑把一千四百多种全捉到不容易，就改成一千只这也算皇帝关爱臣子，体恤民情，不想让他们太劳累了。一千只蟋蟀这么多，而且到东京汴梁的路途遥远，真正用于收蟋蟀的时间也就十来天。任务重，时间急，王县令后悔不迭，可又不敢违抗圣旨，只得把任务压倒老百姓头上，命令各家务必交两只上等的蟋蟀。这真是“蟋蟀嚯嚯叫，徽宗皇儿要。”各家各户放下农活，男女老幼齐出动，全去捉蟋蟀。荒郊野外，残墙烂瓦处，都是蟋蟀出没地。但是，往往蟋蟀居住的旁边，就是毒蛇的洞口，为了捉到好蟋蟀，不少老百姓被毒蛇咬伤，甚至咬死。七天过去了，一千只上品蟋蟀还没有凑齐，“入云龙”更是连个影子也没见。这王县令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，整天愁眉苦脸。他夫人提醒说：“老爷，不用急，大凡大王总是跟大臣在一起，那“金钱豹”既然在蟋蟀中排第二，相当于军师，它就离大王‘入云龙’不远了。你何不去找上次卖“金钱豹”的人，命他带你们去捉‘入云龙’，这样准能成功。”王县令听后大喜过望，立即在夫人脸上亲了一口说：“你真是我的贤内助！”然后带人直奔陈庄而去。到了尤集陈庄，找到陈万才的家。陈万才不在他的儿子陈志超从屋里走出来，当得知县令大老爷的来意后，他从屋里拿出一只头大、脚长、牙尖，两条长须如钢针的大蟋蟀。王县令见了大喜，便问陈志超为何不把‘入云龙’早早上交，陈志超说：“我苦读诗书多年，屡试不中，又不喜种地，想借献此物谋个一官半职。如果县老爷不带我上京面圣献宝，我就和它同归于尽！”王县令想了一下，一口答应。陈志超喜到：“这样大家都好，这‘入云龙’有许多好处、特点，还是由我自己讲给皇上听的好，你们如果抢了它献给皇帝，说不出好处、特点，怕也难逃一死。”本来王县令准备在半路上杀掉陈志超，可听他这么一说，遂死了把那独吞功劳的歪心思。到了东京汴梁城头天晚上，陈志超选了一只雌性“油葫芦”陪着“入云龙”洞房花烛夜，他深知蟋蟀在昆虫中最为淫性，头天和雌性蟋蟀交配，第二天就特别有战斗力。第二天面圣君臣礼毕，就移到了徽宗皇帝的花苑。在一块玉石铺就的空地上，早就放好了一只镶金紫玉盆，盆子里放着一只来自数次擂台赛的冠军，被徽宗授予“金头大王”的蟋蟀，从头形，色相上看，已是极品中的极品。陈志超将那只装着“入云龙”的笼子对着皇帝、大臣说：“我这是‘入云龙’，是上品中的上品，它形如云龙，牙齿锋利，展转腾挪如龙入云，剽悍神勇，且昨夜以与雌蟋蟀交配，能最好激发蟋蟀的打斗力，现在就让我们一睹它的风采吧！”徽宗皇帝亲自挑选了十几只蟋蟀，全是精兵强将，让它们一个个地跟“入云龙”决斗。这些蟋蟀大都有争风吃醋的特性，结果，不是被“入云龙”咬死，就是被咬伤，急忙忙败退到一边。皇帝和大臣全都看呆了，一直斗到天黑，他们才想起午饭还没吃。但是那只“入云龙”，咬死了一百多只蟋蟀后依然精神抖擞、意气风发、斗志昂扬，皇帝和大臣齐声称赞它是“蟋蟀之王”。徽宗吃过晚饭，才想起要封赏陈志超。陈志超说：“我什么都不要，只是想让皇上您看了蟋蟀王的风采后，想必对其他的蟋蟀再也没有什么兴趣了……皇上，而今群雄四起，战火弥漫。河北有田虎，江南有方腊，山东有宋江，淮西有王庆，金国对我虎视耽耽，早有吞并大宋之心，夺取大宋疆土，还请皇上多理朝政、操心国事，多听忠言，少听奸臣之言，这才是我面圣的真正意图。”站在陈志超一旁的王县令听了大惊失色，不顾一切地扑过去捂住陈志超的嘴，不料却被两颗大牙咬了一下，再看陈志超。身形渐渐变小，最后化为一缕轻烟，飘到“入云龙”身中，“入云龙”蹦跶两下也死了。王县令回来得知：前一阵子，陈志超逮那只“金钱豹”时被毒蛇咬伤，因为没钱医治，日子不久就死了。后来官府又要每家交两只蟋蟀，陈志超父亲陈万才去夜间田野捉蟋蟀时，不幸掉到深井里淹死了。王县令听完事情经过唏嘘不已。作者简介：张居明，山东宁津县人，中共党员，1978年入伍，1979年参加了对越自卫反击战。1980年在省级刊物《国防战士报》发表处女诗作《溪流》，几十年间凭着对文学的热爱与执着，先后在《云南日报》、《春城晚报》、《国防文艺》、《国防战士报》、《金水河》、《西双版纳报》、《思茅报》、《山东文学》、《大众日报》、《德州晚报》、《德州日报》、《德州视点》发表了新闻、通讯、诗歌、散文数十万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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