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暗黑印度，性力派的“血祭”仪式」百家号

「暗黑印度，性力派的“血祭”仪式」百家号_作者自评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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伟大的女神啊，请保护宇宙。你的威力等于整个天军。万能的毗湿奴和湿婆做不到的，你却能做到。
加尔各答有座女神庙，是游人非去不可的地方，那就是位于维多利亚纪念堂以南约四公里的迦梨神庙，据信与加尔各答的得名有关，当地人叫迦梨迦特（Kalighat）。在印度，“迦特”指码头、河坛，在这里是祭坛的意思。在英国人到来之前，加尔各答只有三个小村子，其中一个叫“迦梨卡塔”（Kalikata），意思是“迦梨女神的土地”或“迦梨女神的沐浴场”，因村外有座迦梨女神庙而得名。也有人认为“迦梨卡塔”为孟加拉语“运河”“石灰”，因最初的居民在运河上加工石灰而得名。还是女神的说法更有趣。“迦梨”梵文原意为“黝黑的”，或者“对死亡的一种委婉说法”。中文典籍译作“时母”，意谓“与时间和变化有关”，象征死亡和再生，是世界的阴性力量。迦梨是湿婆妻子帕尔瓦蒂（Parvati）的化身，印度神话中最为黑暗和暴虐的“地球母亲”、“黑色地母”。她皮肤黝黑，青面獠牙，三只眼晴，或一面四臂二足，或多面多臂多足，各臂分持武器，戴骷髅项链，舌头鲜血淋漓。帕尔瓦蒂化身黛维（MahaDevi）杀死征服三界的魔鬼杜尔迦（Durga）后改名为杜尔迦。杜尔迦是印度教中的战争女神，因消灭水牛魔王马希沙（Mahisha）而闻名。但当她面对强大的阿修罗罗乞多毗阇（Raktabija）时陷入困境，面孔因愤怒而产生黑气，黑气中诞生了可怕的迦梨。所以，“迦梨”也是“能量的普遍名字”。事情还得从天神与阿修罗的战争说起。被阿修罗逐出天界的因陀罗诸神无计可施，便去呼唤和赞美女神，以期得到她的帮助：啊！杜尔迦，难近母，以你的威力驱除我们的敌人吧！啊！安比卡，伟大的母亲，用自己的剑来保护我们吧！啊！昌迪卡，愤怒的女神，请你用标枪使我们免遭凶恶敌人的荼毒吧！啊！黛维女神，救救天神和宇宙吧！天神也是“马屁精”，语不惊人死不休，听起来多肉麻啊？赞歌被路过的雪山女神乌玛听到，体内走出杜尔迦，答应了天神的请求。但当她碰到罗乞多毗阇时却陷入困境，因为他的每滴血就像孙悟空的毫毛，都会化为同等力量的阿修罗。杜尔迦发现整个战场都是同样的敌人，面孔因愤怒而产生发黑，黑气中诞生了可怕的迦梨。迦梨穿肠破肚喝干他们的鲜血，才使阿修罗无法再生而被消灭。
嗜血的杀戮过后，迦梨恣意放纵，在颠狂和兴奋中跳舞，大地震颤，众生惊怖。湿婆不得不将自己垫在迦梨脚下，以缓解她对大地造成的灾难。所以印度教画像或雕塑中，湿婆经常躺在迦梨脚下，就源自这则故事。
迦梨女神信徒众多，最有影响的两个“粉丝团”，是南印度的斯里家族（Srikula），以及北印度和东印度的迦梨家族（Kalikula）。孟加拉和尼泊尔也崇拜迦梨女神，将其奉为降魔者和保护神，甚至藏传佛教中的密教，都有性力派的影子。一般来说，受雅利安文化侵蚀越少的地方越崇拜迦梨，这种现象，可以看出印度教与其他宗教在历史长河中的较量过程。性力派又分两支，其中一支的祭祀仪式隐秘而淫邪，如“轮座”，就是同数目男女在深夜按教派规定轮流交合。祭祀则更诡异，甚至杀活人献祭，即“大红祭”，现在改为杀家畜家禽“血祭”。按《大唐西域记》的说法，连唐僧玄奘都差点成了杜尔迦的供品。据说密宗能在死夜的焚尸场获得勇气，可无惧迦梨恐怖的面容而接近她。
现在看到的迦梨神庙只有两百多年历史，但“血祭”仪式延续至今，成为神庙的保留项目。每天上午十点到下午二点半，神庙都要杀多只黑山羊献祭女神。迦梨嗜血，黑羊代表“邪恶”，所以迦梨神庙都有类似的“血祭”，如斋普尔琥珀堡、尼泊尔廓尔喀。
沿着狭窄的小巷往里走，两边尽是售卖香烛、神像和祭物的店铺。伙计们微笑着打招呼，也有招徕生意的，只需摆手拒绝，他们便不再纠缠。印度人当然知道，来这里的外国游客，只是猎奇，没有谁是女神的真“粉丝”。与中国的寺庙类似，附近也有许多乞丐和无家可归的流浪者，用期待的眼神看着过往行人。神庙规模不大，入口比较隐蔽。在当地人的提醒下，才看到放满鞋子的侧门。几乎所有的印度教神庙必须脱鞋才能进入，所以庙里通常比较干净，是休息纳凉的好地方。一株类似仙人掌的植物下面有长方形的祭坛，上面并排放置三块沾满红色颜料的黑石，分别代表三位女神，这个神圣的地方被称为“索西蒂塔拉”（SosthiTala）或“莫诺沙塔拉”（MonoshaTala）。庙里面空间狭小，信徒们排队参谒女神，将黑石上的红色颜料小心点到自己前额，算是完成朝拜仪式，然后等待杀羊“血祭”仪式的来临。南边有两个献祭动物的断头台，叫“哈里-凯茜”（Hari-Kath）。旁边不远处的栅栏上拴着一只黑色小山羊，警惕地观察过往游人，一点也不像“待宰的羔羊”。“血祭”在即，人们慢慢聚拢过来，以见证砍羊头的瞬间。鼓声响起，有些信徒开始跪地祈祷。一个壮汉抓起小羊，用水冲洗一番，再熟练地将前腿反拗到后背绑起来，完全不理小羊声嘶力竭地惨叫。接着那壮汉把羊放到一个平台上，用木棍固定羊头，旁边另一个汉子操起一米多长的砍刀，只听“喀嚓”一声，羊头落地，鲜血喷涌而出。相对于屠宰场，这里的山羊死得干脆利落，基本一刀断头。随后，杀羊汉子用手指蘸饱羊血，点到信徒们额头上，以示趋吉辟邪。我觉得有些不适应，便扭头走开。通常来说，羊头献给迦梨女神；内脏切碎，赏给游荡的野狗和盘旋的乌鸦；羊肉卖给附近居民，或施舍给庙里的穷人。黑山羊从哪儿来？有信徒献祭的，也有寺庙花钱买来的，一只约2000卢比。从女神庙出来，见几个当地人玩一种棋牌游戏，便驻足观看。一位穿橙色短袖的男士，见我拍照，突然抓住我的手放到他的前额，然后亲吻。待我反应过来，他已经若无其事地继续打牌了。
该话题由百家号作者与小重山同行「简介:作家，作品《埃及，尼罗河西岸》」整理发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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